存在即为合理,生命在于吐槽
【明星志愿】波斯猫~4
提到春天,人们一般联想到的不过是春意盎然、春色满园、春情萌发(啥)、春心荡漾(喂)……总之,就算不是香艳旖旎,起码还有那么几分甜美动人。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幸福的人们总有相似的幸福,不幸的人们却有着各自的不幸。起码,在金皓薰自己看来,自己大约是靠“不幸”这一端距离更近一点。
因为他的春天,总是和死亡有关。

让我们不要一下跳转那么急,就继续从上次的CASE被拒时间来说起。金皓薰虽然答应得很好,可不意味着他就真的神经粗到连自己琢磨一下都不肯。要知道这CASE要吻戏没吻戏(咳),要床戏没床戏(喂),至于其他一切艺人可能产生抗拒心理的理由也统统排除在外,横看竖看之下,最后注意力也只能锁定一点。
——合作对象。
“克”、“烈”、“斯”。
这三个字分开看没什么稀奇,组合到一起顿时含金量倍增。如果说继SD飞过别枝与签下某人导致被欺压度日后,金皓薰还后悔过什么,大概就是手脚慢了一步,没能签下这位身份相貌气势无一不验证何谓“皇室风范”的新进艺人。当然,在未来这位一会儿要回国继承家业,一会儿为平民女友折腾的时候,金皓薰到底有没有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慢下的那一步竟也是省却今日无数麻烦这点,我们不得而知,但起码在当下,他多少有点连肠子都悔青了的感觉。
幸好演艺圈从没规定不是一家人就不过一家门……不对,是不属一家艺人就不准合作。所以,在看到那份从导演到剧本到相手役无一不够水准够华丽的制作成员名单时,金皓薰才会如此燃烧;也所以,当这份CASE彻底泡汤后,他才多少总有点耿耿于怀。
可没等到他去探口风,对方就自己送上门来。坦白说,除了猫型人特有的傲慢与自我中心,和自家公司的某人大有异曲同工之妙外,这位出身皇室的贵公子倒也没有其他令人发指或者引人侧目的乖僻。一旦交谈起来,对方那份毫不做作的雍容态度反而让人更多是叹服。
所以金皓薰的迷惑,不过是像冬夜里的迷雾,越发浓重起来,丝毫看不到黎明降至的讯息。
“从我听到的传言,以及您的转述听起来,连我也难免怀疑,这次合作未能实现是不是和我有关了。”
“不、不……这肯定是一场误会,我很期待翱翔天际的艺人,有和您合作的一天。”
金皓薰笑得足够专业,对方的双瞳却闪现出异色的光芒。
“我也很期待……和您旗下的艺人合作。倒是有一件事,不知道对于本地娱乐圈更为熟悉的您,是否能提供线索?”
那天,金皓薰是带着“克烈斯居然有一个兄弟名叫吉祥!”的(自以为)惊天八卦回了翱翔天际,并且该八卦很快就被公司内的年轻女性群,升级为“克烈斯的兄弟叫吉祥,那么他自己是不是叫如意呢?”这种不够严肃的2.0版本,在内部加以广泛流传。至于为什么之后连续一个月,在开会时他都饱受冷言冷语这点,金皓薰还需要足够时日才能明了。

金皓薰后来想起,自己曾听人说过,对方那种名为“金银妖瞳”的异色双瞳,传闻总能轻易看透事件的真相,不过相伴的另一种说法就是,这种眼瞳也往往和灾难有关。对于前一种说法的真实性,金皓薰无从得知,至于后一点……灾难虽然不至于,但“事件”倒真是接踵而来、始料未及。
最初不过是金钟奖之前,突然就有人要来为纪翔买票。且不说金皓薰自己多少还有几分傲气,只说公司里那位,如果被他知道了如何得了——自然拒绝了事。可没想到这事还没了完,等到几乎有一个提名,那位周先生就要上一次门,连金皓薰看了都替人家觉得辛苦,即使自己一贯抱持“要给艺人足够私人空间”的想法,也忍不住得去问问当事人,到底是哪里结了缘,认识这么位高人。
可不问还好,问题出口那一瞬间的空气变化,连公司内迟钝认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的苏嫚君都觉着不对。原本金皓薰觉得自己和对方也已经算交情不错,连圣诞节都有被喊去喝酒,可没想到对方那招牌的讥诮笑容竟然毫不留情地再现:
“我可爱的经纪人,你莫非是已经彻底解决了公司的经济危机,所以开始有心思管这些八卦了吗?”
——一箭穿心。
金皓薰摸摸口袋,贺总那张欠条还静静躺在里面,配合对方的台词,真是让他的心口非常之痛。他很想赌气不管,事实上也的确开始准备这么做,不过没等到他付诸实施,对方倒自己找上门来,一贯不是平静的扑克脸,就是欠抽的嘲笑脸,偶尔也有温柔的微笑……面庞上,难得挂上了一丝困惑与苦恼。
“……其实,他是我的父亲。”
然后呢?
传统的家庭纷争、正妻妾室、嫡传庶子……SOSA电视台一抓一把的剧本,此刻活生生地摆在眼前,金皓薰竟然有点不真实的感觉。等到听完,他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也无法真正恨他,那为什么不试着原谅?”
“……我做不到……起码现在做不到。”
金皓薰无言,只能看着对方微微垂下的头。于是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扶在以往总是高过自己,此刻竟显得略有些低伏的肩膀上。
金皓薰心里明白,又不是真经历过国仇家恨,这父子倒也难有隔夜仇。不过眼下一方想补偿又摸不着门路,一方多少有些积怨又抹不开脸,于是一老一小就这么干耗着。至于中间隔着的那个哥哥……人是好人,可那做派那身世,向来只有他指使人,没人使唤他,这种人如果指望他来做小伏低穿针引线,那成功几率基本可以为零。
至于金皓薰自己,倒是想出人出力,可每次还没几句,就反被数落了一通,或者干脆打断话题,既然没的说嘴,也就只好闭嘴。
——也罢,他们要耗着就让他们耗着吧,说不定时间比什么都管用。
金皓薰承认自己这么想有点消极。可换个角度来说,他拿什么立场来管别人的家事?
于是事情就此搁置,直到时间飞快翻到了来年春天,翱翔天际出了另一件大事。
萧依莉,因病香消玉殒。

中国人有句名言——自古红颜多薄命。对此不屑者大有人在,毕竟非红颜其实薄命的几率并不比红颜少。区别不过是一个红颜的薄命总是容易被人反复惦记,而成千上百个非红颜薄命,除了让当事人的亲友家属伤心一回,也难激起更多人的叹息和关注。
可你要说萧依莉是红颜薄命……那倒真是大实话。
一位小姐,从相貌、家事、才学乃至个人品行做派,几乎无一不是好的,恃宠而骄、盛气凌人在她身上从来未见。老天把什么都给她了,只缺给她一样东西——也许是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那天翱翔天际的人都参加了她的葬礼,甚至非翱翔天际的、甚至和翱翔天际有些心结的——比如SD,也纷纷列席。有人说要看一个人生前为人如何,看丧礼最实在。那么萧依莉入行2年多,无疑是足够成功。
——可一个人再成功,也不及“活着”重要啊。
金皓薰离开墓园的时候,仍然有不少宾客影迷前来吊唁。看着来往人群,他心里的伤感尤为复杂。
去年这个时候,他刚经历过一次同样的场面。圈内所有大牌云集,换成别的场合绝对是风光无限,可对于金皓薰来说,他不过希望躺在人群中的某个人,能够站起来和自己多说两句,就算要他立刻申请破产去给贺总打工也没问题。虽然那个人以往总是观念保守又独断独行,别说得罪外人,就连自己都曾有过无奈,可如果对方不在了,自己如此拼命打拼又是为了谁?
或许是触景伤情想得太过专心,以至于身后人的话语,金皓薰也只听到一半。
“……你真的是很伤心。”
对方这话几乎是废话,哪有身边人过世而不伤心的道理?何况他还有自己的原因。可也就是因为这么想,所以金皓薰错过了某些讯息,以至于未来,他需要花费数倍的时间来弥补自己这一刻的疏忽。
但此刻,他不过是停留在自己的伤感里,沉默良久,突然有些唐突的开口。
“不论你是纪翔,或者是吉祥,我从不曾干涉你的私事,也无权干涉,但有一句话,我希望你今天能听我说。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也许就再没有机会,”金皓薰深吸了一口气,“……与墓碑和解没有意义。”
对方没有回应。金皓薰望着远处的樱花林,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至于那年秋天,“纪翔认祖归宗”会成为各大媒体的关注焦点一事,几乎可说是毫无悬念的一件事。
Posted by 龍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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